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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茶樓與普洱:普洱的第一個大市場

歷史

在台灣的港式茶樓坐下來,服務生問的第一句話常是「喝什麼茶?」,菜單上排在前面的,多半就是普洱。這個習慣是從香港帶過來的。對普洱來說,香港不只是一個銷售地,它是雲南以外第一個把普洱當成日常茶的大市場,也是許多老茶被保存下來的地方。

普洱怎麼到香港

普洱很早就沿著商路往外走。民國時期,雲南的普洱除了經茶馬古道進入西藏、經緬甸往南亞運,也有一條路線往東到廣州,再由廣州運到香港。香港是當時重要的轉口港,普洱在這裡上岸、存放,再轉賣到東南亞各地的華人社會。

1950 年代以後,香港對普洱的需求明顯增加。有研究者認為,這和當時大量從內地移居香港的人口有關:茶樓與茶餐廳的客人變多了,需要一種量大、耐泡、價格親民的茶。改革開放以後,普洱也是雲南出口到香港、換取外匯的茶類之一。

茶馬古道的故事在茶馬古道:馬背上的普洱茶。

香港人為什麼愛喝普洱

港式茶樓偏愛普洱,一般有這幾種解釋:

  • 耐泡、不怕久放:茶樓用大壺一次泡很多,客人一坐就是 1~2 個小時。綠茶、清香型的茶泡久了容易苦澀,陳放過的普洱與熟普耐得住長時間浸泡,續水幾次味道還穩。
  • 口感醇厚,配點心:蝦餃、燒賣、叉燒包、腸粉多半帶油香,普洱的醇厚滋味剛好和點心互相襯托,喝起來清爽解膩,也有幫助消化的感覺。
  • 價格親民:早年普洱在香港是平價的大眾茶,茶樓大量進貨也負擔得起。
  • 習慣成自然:一代人從小在茶樓喝普洱,「去飲茶」就等於點一壺普洱。

這些是茶界與餐飲業的通行說法,香港茶樓用普洱的確切起點,沒有留下明確的文獻紀錄。

「普洱」在粵語怎麼唸

普洱在粵語裡常唸作「bou2 lei2」,聽起來像「波內」或「bo lei」,英文有時直接寫成「Bo-lei」或「Po-lay」。

語言學者指出,老一輩的香港人唸「bo nei」,近半世紀以來粵語普遍出現 n 聲母唸成 l 的變化,所以年輕一代多半說「bo lei」。也因為聽起來像粵語的「玻璃」,曾有人小時候以為茶樓的普洱是「玻璃茶」。

港式飲茶點普洱的習慣

  • 一盅兩件:一盅茶配兩件點心,是老式茶樓最經典的吃法,那一盅茶常常就是普洱。
  • 菊普:普洱加幾朵乾菊花,香港人叫「菊普」,菊花的清香讓普洱喝起來更清爽,是很多人的日常點法。
  • 揭蓋添水:茶壺喝完了,把壺蓋掀開放在壺上,服務生看到就會來添熱水。
  • 其他選擇:茶樓通常也供應壽眉、香片、鐵觀音、水仙等,但普洱的點單率一直很高。

香港茶莊在老茶流通中的角色

香港濕熱的氣候,加上茶莊與茶樓大量進貨、堆放,讓許多普洱在倉庫裡一放就是 10 多年,甚至更久。茶莊在這段歷史裡扮演了幾個角色:

  1. 進口與批發:從雲南、廣州進貨,賣給茶樓、茶餐廳與家庭。
  2. 倉儲:在溫暖潮濕的倉庫裡長期存放,形成後來說的「港倉」風味。倉儲的做法在香港倉:入倉、地倉與老茶的來歷。
  3. 轉口:把普洱轉賣到東南亞的華人市場。
  4. 訂製:香港茶商向雲南茶廠訂製特定配方,幾款經典嘜號的誕生就和香港的訂單有關。

1980 年代香港經濟起飛,普洱也開始被當成可以囤積的商品。到了 1990 年代,香港不少老茶樓與舊倉庫陸續拆除改建,壓在倉底多年的老普洱重新被翻出來。

從香港到台灣

1997 年前後,一部分香港人移居海外、處理家產,老茶在市場上大量釋出。據香港茶商白水清接受台灣《今周刊》訪問時的回憶,他從 1987 年起把老普洱賣到台灣,1993 年一片紅印約 1,000 港元,到 1997 年已經漲到約 10,000 港元;他也說台灣市場上超過 60% 的普洱是從他那裡賣過去的。這是茶商本人的說法,無從逐筆核對,但大方向和許多台灣茶人的記憶相符:台灣早期的老普洱,很大一部分經由香港而來。

這段故事接著在台灣展開,可以讀普洱茶與台灣:從香港老茶到兩岸茶緣。

香港與熟茶的淵源

港式茶樓偏好陳放過的普洱,香港與廣東的茶商也發展出以潑水、保溫加快茶葉轉化的做法。1970 年代,雲南的茶廠技術人員曾到廣東考察這類做法,回到雲南後發展出人工渥堆,熟普就此誕生。細節在熟茶工藝的誕生。

常見問題

為什麼港式飲茶都喝普洱? 一般的解釋是普洱耐泡、經得起大壺長時間浸泡,滋味醇厚、配油香的點心很合拍,早年價格也親民,久而久之成了茶樓的代表茶。

「普洱」在粵語怎麼唸? 常唸作「bou2 lei2」,聽起來像「bo lei」;老一輩唸「bo nei」,後來粵語 n 聲母普遍唸成 l,才變成今天的唸法。

香港茶莊在老茶流通中扮演什麼角色? 香港茶莊負責進口、批發、倉儲與轉口,許多普洱在香港的倉庫裡存放多年;1990 年代老茶樓與舊倉拆除後,老茶大量釋出,其中不少流向台灣。

菊普是什麼? 普洱加乾菊花一起泡,是香港茶樓很常見的點法,菊花香讓普洱喝起來更清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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